落幕前的萤火

天穹裂开了，像是一面被巨锤击中的古镜，紫色的雷霆与暗红色的流光在裂缝中疯狂撕咬。那是“诸神黄昏”的景象，无数尊自诩永恒的真神在云端嘶吼、碰撞，每一次神力爆发都让星辰像枯萎的灯火般坠落。山河在震颤，大陆在崩解，这场跨越纪元的战争，宏大得足以让任何生灵在俯瞰时感到灵魂的战栗。
然而，在破碎的山谷尽头，在那座即将被余波吞噬的残破草庐里，世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。
老者坐在一张摇晃的竹椅上，他的呼吸很轻，像是一片随时会飘走的落叶。他的面前放着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，碗里盛着半碗清澈的泉水，水面上漂浮着一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。
“爷爷，天上的火球好漂亮。”小女孩坐在他膝头，仰着脸，眼睛里倒映着外面毁灭性的流光。她并不知道，那些闪烁的色彩，是文明陨落的挽歌，是神祇陨落的残骸。
老者没有抬头看天，他只是微微颤抖着手，从怀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旧手帕，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小女孩脸颊上的一抹尘土。
“那是灯笼，”老者的声音沙哑却温柔，仿佛他身处并非末日，而是在一个宁静的仲夏之夜，“等天黑了，那些灯笼就会慢慢熄灭。”
窗外，一道足以毁灭世界的剑气划破长空，大地发出了痛苦的哀鸣。巨响震得草庐的瓦片簌簌作响，泥土纷纷扬扬落下。老者只是轻轻地、更用力地握了握女孩的小手，用身体挡住了那扑面而来的尘埃，低声呢喃着：“别怕，睡一会儿，天就亮了。”
在神魔陨落、星辰破碎的宏大叙事面前，这场毁灭显得如此壮烈，如此无可挽回。但在那方寸之间的草庐